陳齡慧老師 影像詮釋學 文件 影像詮釋學期末報告-從詮釋學視域試論台灣陽崇拜的歷史 / 林殷齊
作者: 游孟臻 (07-10 00:50) 發表討論 列印 詳細資料
影像詮釋學期末報告   

從詮釋學視域試論台灣陽崇拜的歷史 / 林殷齊



 

從詮釋學視域試論陽具崇拜的歷史理解

 

前言:認識陽具崇拜

 

  現代人總以為古人是「談性色變」,但隨著許多文物的出土,卻說明古今中外,都有對陽具崇拜的類似文化。世界上許多民族都有崇拜陽具的習俗,在台灣盛行道家信仰,只要是生前有卓越貢獻的人,死後都被認為會得道昇天而建廟供奉。基本上所有的東西都可以被供奉,心誠則靈的思想深入民心。陽具這個跟人類生活息息相關的東西,自然也沒有例外。陽具有「生命之神」之說。這篇文章將性回歸到最原始的生殖器崇拜的神話歷史脈絡。透過崇尚自然形成的生殖信仰,彰顯出當下傳媒過度渲染的陽具崇拜存有的扭曲強調,這樣的情形,比起原始時期泛靈論的陽具崇拜,更是有過之而不及。

 

具有視域意味著,不侷限於近在眼前的東西,而能夠超出這種東西向外去觀看。誰具又視域,誰就按照近和遠、大和小、去正確評價這個視域內的一切東西的意義。[1]

 

  這段話摘錄自高達瑪著作:《詮釋學I:真理與方法-哲學詮釋學的基本特徵》(P.396)。台灣當今的傳媒報導,通常是在一個範圍非常狹隘下的視域裡做全盤性的渲染傳播。每天處在接收傳播訊息的人們,又有多少人能跳出框架向外觀看?視域不是封閉的,人是可以衝破目前的視域達至新的視域。但是,人總是要在視域的限制底下看東西,人不可能擺脫視域。

 

關鍵字: 陽具崇拜、歷史理解、時間距離、天人合一、泛靈論



一、               回歸性崇拜、生殖器崇拜、性交崇拜的自然存有歷史性的理解

 

在原始初民的生活中,性佔有十分重要的位置。他們不知道為什麼性交能給他們如癡如狂的快樂。認為一定有神力在,於是產生了性交崇拜。生殖器崇拜產生的原因,簡單來說,原始初民很早就發現,男女在外表上最大差別在生殖上,其次是在乳房,他們能直觀地感覺到性交是男女生殖器接觸的結果,於是即產生了生殖器崇拜。但是,在很長一段時期,原始初民還認識不到生殖和性交有什麼必然的聯繫,只是看到從女人的腹中會鑽出一個小生命來而感到十分神奇,認為冥冥之中有神靈在起作用,從而又產生了生殖崇拜。從這個發展過程可以看到,性交崇拜、生殖器崇拜和生殖崇拜,構成了全人類在歷史發展過程中所共有的古代「性崇拜」的三個主要內容。

  

這樣的一個「性」認識的起始,在現在的視域看來似乎是很遙遠的想法,與我們無關。其實,當我們的歷史意識置身於各種歷史視域中,這並不意味著走進了一個與我們自身世界毫無關係的異己世界,而是說這些視域共同地形成了一個自內而運動的大視域,這個大視域超出現在的界限而包容著我們自我意識的歷史深度。[2]以上高達瑪所述,依據得知,當代傳媒即是缺乏這樣的大視域,短視近利的只看眼前的事物,完全拋棄歷史視域,錯誤性的強調陽具崇拜的重點,誤導閱眾人。

 

如上,在當代社會的認知裡,女人就應該擁有林志玲的身材,乳房的形狀大小、標準的三圍尺寸成為現代女性的努力標準。天生不足者,還可以透過整容讓你達到社會期許的目標。男人們的生殖器官透過各式醫學的評估,尺寸的標準成為每個男人征服女人的唯一方式,以及性生活的次數更是成為男人與男人之間互相較勁的尊嚴所在。在我們的社會裡,打開電視每天充斥著這樣一種標準化的傳播。

 

    原始、自然簡單的人類歷史發展過程中的古代生殖器崇拜。這是以一種神聖的視域去看生活。而現在的生殖器崇拜,卻是傳媒強調性的傳播,在這樣情形之下,讓現代人無意識的接收到:乳房大小的重要性、男人性能力時間的長短等等。這是虛假的生活視域、是當代陽具崇拜與原始自然的陽具崇拜的經驗斷裂,是與生活經驗脫軌的,它是一種物化的虛假意識創造出來的陽具崇拜。

 

    當然,如此批判當代的視域,不是意味著要跳回過去的歷史視域,也不是要求放棄現在的視域。這樣的視域都是封閉的。詮釋學真正的視域應該是流動性的。所以,我門要視域融合,讓兩個視域深入的影響。否定錯誤的成見,肯定正確的成見,並且透過正確的成見引導,讓現在傳統與過去傳統互相融合,雖然,此融合的結果是否能達到過去與現在互相的共識,這是需要努力的,但,至少它能增進我們的視域範圍。

 

二、               天人合一說作為陽具崇拜的歷史前理解

 

    詮釋學的討論不是建立在一個憑空的想像或是虛構的觀念上,而是建立在生活的直接經驗中。在詮釋事物時,詮釋者容易落入以人為中心去獲取文本的理解,從此觀點出發即會出現主客關係。天人合一的自然關係,是泛靈論的一個範疇,它是先於人的主動性,它是主動呈現它自己。

 

“天人合一”的觀念有四:

 

1.古人往往把土地、女性和生育三者連在一起,收割穀物要由生育過孩子的婦女來進行,認為這會使土地生產更加繁盛。
2.許多民族把生殖崇拜和太陽崇拜聯繫在一起。認識到太陽是生命的源泉,它照耀大地,促進萬物生長,同時,性又誕生人類,使人類繁榮發展,所以世界上有不少民族把性和太陽從生命之源方面加以結合。人類新生命的誕生和太陽光芒照射土地的目的是同一的。
[3]

3. 風俗習慣古人許多有關性交的風俗習慣都和“天人合一”、“天人感應”的觀念有關。人們崇尚野合,即在野外性交,認為這會使土地肥沃,同時,性交時得天地之氣,也有益於健康。例如,提倡到田野去交合,認為這會使土地肥沃,這種“野合”之風影響十分久遠。在電影《紅高粱》裏有這麼一段情節:“鞏俐”被迫嫁給一個麻風病患者,但她堅決不肯和他同房,三天後在回娘家的路上,在高粱地裏被“樵夫”劫持了,她掙紮了幾下也就同意了。但“樵夫”卻沒有馬上撲上去,而是在她的面前跪下來,朝她叩頭,頂禮膜拜,然後再性交……這一段描述是當時(20世紀30年代初)中國西北某些地區民俗的真實反映,它表示性交的神聖和對性交的崇拜。

4. 中國的宗教信仰起源於泛靈論,認為每種事物和現象都有一個主管神。人的行為是事物間相互作用的反映,性交就好比是一種天地合一的現象。

 

  “每一個時代都必須按照他自己的方式來理解歷史流傳下來的文本,因為這文本是屬於整個傳統的一部份,而每一時代則是對這整個傳統有一種實際的興趣,並試圖在這傳統的一部份。[4]

 

    當代台灣最大的陽具廟宇「百花宮」則是座落於萬裏崁腳村溪畔充滿傳奇色彩的地方。宮主鄧光明說,「當年納莉颱風侵襲之際,連續做了兩個怪夢,夢見『陽神爺』指示他到海邊取回一上等木材『肖楠』,並供奉蓋廟。夢中連廟名與其本尊形狀皆交代的一清二楚,後來到了海邊發現真有此事,便依照神明指示請卡車將巨木吊回去雕琢,而後建廟供奉。」會前往膜拜的民眾大多是:未結婚的男子;想結婚生子的男子及房事不協調的夫婦,相信靈神可帶來子孫,增強性能力與轉運;上年願望達成,今年前來還願者;歡場女子,她們前來參拜的願神,希望客似雲來等。許多信徒有感陽神爺靈驗,紛紛打造金牌來奉獻;農曆八月十五廟方更聘請脫衣舞孃大露三點讓陽神爺歡喜,鄧光明開心描述,「陽神爺有感才會讓人有求必硬!」

 

   民俗文史工作者劉還月解釋,無論是動物神、植物神,向來有不同的成神過程與理由。大體而言,都是這些物和靈有成神的需求,進而顯靈、託夢或作祟於人,人們才會被動地將祂們奉祀為神。」不論信與不信,百花宮的行成傳說可以說是台灣21世紀的泛靈論代表。

 

     毎一個時代的視域都是相異的,但是,不管時代如何的變遷,傳統的歷史視域是不容忽視的。許多生活經驗是累積的,也許時代的不斷更迭,甚至大多數人的視域是屬歷史斷裂的(如媒體),但,有趣的是,「百花宮」的形成可說是與古代原始的泛靈論的陽具崇拜不謀而合。也許媒體的報導,是以一種有可看性的八卦新聞來看待。又或許,它只是被當作一種迷信的傳說。嘗試著,以一種視域融合的詮釋學觀點來看,這樣自然崇尚的泛靈論在現代社會依然可以找尋到他的軌跡,這是我們人類生活歷史的軌跡,雖然在存有的意義上不盡相同,但,不可否認它的存有性,這即是時代按照他自己的方式來理解歷史流傳下來的文本,因為這文本是屬於整個傳統的一部份。
 

泛靈論客觀條件來看,人類生活在同一個星球,浸潤於水土、山石、樹木之間,感悟式地把握了自然物的一些基本特徵,例如石頭的堅固持久性,最終形成了共生的母題原型和相同的功用。當原始初民不能正確理解自然界和自身的各種現象時,就出現了“萬物有靈”觀,同時把神擬人化了,所以在許多神話中閃現著人類生活的各種影子。

 

唯有透過從過去傳承下來的意圖、事件方式和前概念,我們才有可能觀察現在、理解現在。[5]

 

    從天地合一可以看出,性交與天地萬物一樣,是神聖的,不是汙穢的。是有神靈,不是邪惡的化身。萬物有靈論做為陽具崇拜的一個前理解,不難發現,其實,這樣崇拜的傳承意圖與表演形式在當代的視域裡的相異以及融合處。

 

    生殖器崇拜的原始傳說,即鑑於某種被言說的東西,理解為流傳物藉以向我們述說的語言、流傳物告訴我們的故事。流傳物對於我們所具有的陌生性和熟悉性之間的地帶,乃是具有歷史意味的枯朽了的對象性和對某個傳統的隸屬性之間的中間地帶。詮釋學的真正位置就存在於這中間地帶內。[6]

 

三、               語言作為世界的經驗:以「祖」字為例

 

語言本身即是文本、也是一種世界觀、一種典範。透過語言字彙的表達,可以揭示那種表現文本理解的另一種談話的特殊性。高達瑪認為要透過視域融合得到新知識,人一定要先有自己的世界觀,理解事物是透過語言這個方式來實現,在詮釋的過程裡,語言的出現,是把事物的意義彰顯出來,語言本身就是文本,它不是只是表演出事物的外在東西或表現,而是事物的本身。語言與事物是合一的。語言是無止境的超出它的限制,人的存有就是聆聽與說出的世界。

 

事物的理解必然通過語言的形式而產生,但這不是說理解是事物被嵌入語言中的,而是說理解的實現方式---這裡不管是關於文本還是關於那些把事物呈現給我們的談話伙伴---就是事物本身得以語言表達。所以我們首先將考察真正談話的結構,以便揭示那種表現文本理解的另一種談話的特殊性。[7]


    
3000多年前的甲骨文字。這個字看上去是豎立的男根 。《禮記》檀弓:曾子曰:夫祖者,且也。’”。今天,一些地區仍然稱外貌象男根的石柱為石祖。 而在當代一些女性主義者常將字視為一個陽性的概念,並且將這樣的淵源歸咎於父權的表徵。語言的意義是可以無止盡的限制詮釋。從歷史的理解來看 字,也許就不會拘泥於字面上的解釋。

 

生殖崇拜古已有之,現今可考據的最古老的岩畫——阿傑爾高原岩畫,其主題不過兩種,食物(動物)崇拜(水牛)與生殖崇拜(女性),其一為生存,其二亦為生存。自然,此時人類社會尚處於初始的母系社會階段,生殖崇拜也僅僅針對女性,當時的人類知其生而不知其所以生,便將母親在生殖過程中的地位無限的放大並神話之。於是在人類智慧的初始階段,便普遍性出現了對於母性的生殖崇拜,女媧造人為此中之代表。

 

隨著生產力的提高與智慧的進步,也通過千百次的實踐操作,質樸的人們逐漸意識到了生殖並非只是由女性所獨立完成的,男性在此項工作中所起到的巨大作用得到了廣泛意義上的認同與肯定,加之男性在狩獵等生產活動中所做出的巨大貢獻,社會形態便自然的逐漸從母系轉為父系,並就此穩固下來,在此時期,岩畫的主題也略有改變。動物圖騰由母系社會的水牛轉變成了馬,而生殖圖騰也由女性角色轉為男性的陽具,一個陽具圖騰的年代至此開始。並且,歷史學家發現歐洲,美洲,非洲,亞洲的岩畫竟然有如此的一致性,馬的圖案出現的同時必定伴隨著陽具圖騰的出現

 

由此得知,生殖器崇拜並不是一開始即是男性生殖崇拜,反而是先從母性的生殖崇拜開始,因生活經驗上的轉變才漸轉向男性生殖崇拜由此想到,來自英語Motherland 一詞,這是在形容祖國之意。受西方影響,數十年來我們也有時將祖國等同於母親一詞看待。這樣兩種語言的世界觀是可以在相互衝擊下,進而產生新的世界觀。因此,在此,不是父權的代表,更不是陽剛的像徵,如果有那麼一點意味,也是生活經驗累積而成的歷史視域,母系社會到父系社會是自然環境下的轉換,更應該說它是陰陽的結合。

 

透過另一種語言,讓自己語言的特性顯現出來。這才沒有脫離語言與世界的關係。世界的結構就是語言性,所以人才能在語言中將它說出來。

 

高達瑪在(真理與方法)中說:

 

其實,只要我們不斷地檢驗我們的的所有前見,那麼,現在視域就是在不斷形成的過程中被掌握的。這種檢驗的一個重要部分就是與過去的接觸,以及對我們由之而來的那種傳統的理解。所以,如果沒有過去,現在視域根本不能形成。正如沒有一種我們誤認為有的歷史視域一樣,也根本沒有一種自為的現在視域。理解其實總是這樣一些被誤認為是獨自存有的視域的融合過程裡。我們首先是從遠古的時代和它們對自身及其起源的的素樸態度中認識到這種融合的力量的。在傳統的支配下,這樣一種融合過程是經常出現的,因為舊的東西和新的東西在這裡總是不斷地結合成某種更富有生氣的有效的東西,而一般來說這兩者彼此之間無須有明確的衝突。[8]

我們必須不斷地檢驗我們的的所有前見(如女性主義對父權的敵視詮釋),不是毎一件事皆如此,也許有些是,有些不是。所以,必須不斷檢驗前見與過去的接觸。

四、               文明社會陽具的否定經驗---以鄒族陽具展覽為例

 

通常一個知識的產生,會否決掉先前的知識。在遠始時期,陽具崇拜是非常神聖的,他們只是認為性交是神聖、莊嚴、求子嗣的大事,所以慎重對待,這是受了性交崇拜的影響,而被那些持性交“汙穢不潔”觀念的人所不容。古人把夫妻性交稱為“敦倫”,即敦合人之大倫;又稱為“行周公之禮”,即認為夫妻性交是祖宗訂下的老規矩,並不含什麼“汙穢不潔”之意。性交崇拜的存有是始於人類對性交認識之始,後來跟隨著文明的展開,知識的拓展,陽具卻變成是羞恥的象徵。ㄧ度盛行的性保守主義和性禁欲主義把它徹底否定了,現代社會應該予以“否定之否定”,拋棄性崇拜的迷信成分,而肯定其中對性交的尊重、自然的含義。

 

為了讓國際更認識台灣,桃園國際機場舉辦「阿里山特展」,要把阿里山山地文化介紹給旅客,不過其中一座具鄒族文化象徵的巨型「木刻陽具」,卻遭外籍旅客投書抗議,是文化或猥瀆,引發爭議。機場二期航站的「穿梭畫中景畫遊阿里山特展」,為了逼真重現阿里山文化,廠商將各種鄒族文物,諸如山豬、原住民衣飾圖像現場重現,其中包括一具高約一公尺的陽具木雕品。

 

有部分外籍航空公司機組員及旅客反映,認為這個木刻對女性不夠尊重,這座被外籍航空稱為「The Thing」的木刻陽具,還被上傳到航空公司內部網站引起討論。航空站因此決議把木刻搬到比較看不見的角落,不過這個遷移動作又讓部分機場人員覺得小題大做,指出可能因為這座木刻品下沒有介紹說明,對於外國人來說感覺突兀,展出單位應該想辦法作好原住民文化說明宣導,而不是隨便撤離展品,其實許多日本旅客很喜歡和這座木刻品合照留念。「陽具雕刻在鄒族已有數百年傳統」,嘉義縣阿里山鄉來吉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梁宗賢特別說明:在鄒族陽具雕刻功能是希望降低山崩與土石流機率,並非陽具崇拜[9]

 

是否這樣的一句解釋話語,代表著鄒族是在失望與否定中,邁向一個更適應文明文化的新經驗。其實,鄒族是個崇拜陽具的民族,即使是為了祈求降低山崩與土石流機率,這樣的思維即是把陽具神格化,就是陽具崇拜。這尊大陽具大有來頭,九二一後土石流嚴重,村民便刻了這尊大陽具,搬到山前指著山頭,沒想到隔天土石流就停了。現在村裡的婦女,想生男孩,還會跑來摸摸它。鄒族男人在山上打獵歇息或農閒的時候,都會隨手拿枯枝削成陽具,放在路上以祈求工作平安。

 

經驗是一個否定的過程,就像視域融合一樣。詮釋者雖然會受到成見的限制,但,仍然盡量保持開放,反躬自省,在文本(事物)的引導下,接納新的經驗,而當新的經驗來時,又否定先前的經驗,這是不斷流動循環的狀態。

 

所以,以台灣為例,許多少數族群,如排灣族的屌神文化以及如上所說的鄒族陽具崇拜,他們經歷了多次的經驗否定、失望、有限性的不停流動更迭,關於最原始的自然泛靈論陽具崇拜到現在文明的視域中,崇拜的信仰經驗是不斷的轉換。不是退除迷信色彩的文明化好,又或者是處在自然信仰中好的問題,而是,我們人不可能脫離處境的限制,如此便扭曲了人的存有,詮釋是必須在處境中進行。

  

五、               結論: 有限性的視域融合

 

        以後人的意識有了發展,逐漸地懂得人的價值和生殖的意義了。特別是當原始人的社會組織從原始群發展到氏族、部落以後,人們逐漸懂得了,人多力量就大,如果沒有一定數量的人口,既不能進行大規模的捕魚、打獵活動,又不能抵禦野獸的襲擊,更會在戰爭中被殺戮,受欺淩。 所以,作為群體來說,必須鼓勵生育,提倡繁衍人口,生殖變成了一件十分神聖而偉大的事情,成為個人對群體應盡的義務。所以,作為群體來說,必須鼓勵生育,提倡繁衍人口,生殖變成了一件十分神聖而偉大的事情,成為個人對群體應盡的義務。神奇—恐怖—神聖的使命,這三者相加起來,就成為原始人生殖崇拜的內涵和出發點。在生殖崇拜的問題上,中國是最重視、最強調、最根深蒂固的民族和國家之一,這種影響甚至直到今天,也許,只不過是把對“生殖”的崇拜變為對“生育”的重視而已。

 

只有從某種歷史距離出發,才可能達到客觀的認識。一件事情所包含的東西,及居於事情本身中的內容,只有當它脫離了那種由當時環境而產生的現實性時才顯現得出來。一個歷史事件的可綜覽性、相對的封閉性,它與充實著當代的各種意見的距離---在某種意義上都是歷史理解的真正積極的條件。因此歷史方法的的潛在前提就是,只有當某物歸屬於某種封閉的關係時,它的永存的意義才可客觀地被認識。換句話說,當它名存實亡到了只引起歷史興趣時,它的永存的意義才可客觀地被認識。[10]

 

其實,陽具崇拜是存在於當代人的意識中,古代的性崇拜深刻地存在於傳統觀念中,並一直流傳在現代社會。看似有些歷史記憶的的斷裂,但,又似乎仍有某些傳統生活經驗的積累。只是,經過時間的轉移,現代性崇拜在現在文明的世界裡以被資本、傳媒等充斥著,所以,看到的陽具崇拜多已成為一種裝飾和權威的標誌。或者想到性崇拜,即指為性解放和性放縱。現代的性解放是有意識、有目的和主動性的;性放縱則是指不顧應該承擔的義務,只顧及眼前的利益和自己的利益的性行為。

 

時至今日,許多人儘管在內心中對「性」十分感興趣,可是在表面上對「性」還是採取了一種回避和掩蓋的態度,認為「性」是汙穢不潔之事,這種觀念和遠古、上古時期人們的性觀念是截然不同的。原始社會和以後相當長的一個時期內,古人把「性」看得是十分神聖而自然的,對性交加以崇拜固然幼稚可笑,但把「性」看成是十分自然的事情卻是可取的。

 

我們應該以歷史的眼光去看待以上種種性交崇拜的風俗。古人十分崇尚自然,十分崇尚四季自然之美,“起初,性崇拜在意圖上是純潔的,完全不具有我們的宗教所具有的不純潔或誨淫的觀念。因此,古人牢固地樹立了人與自然共生的觀念,人的生活的一切都離不開自然,包括那在生活中佔重要地位的性,性交與生育正是自然變化的一種表現。原始人實行的這些禮儀在我們現在看來無異於下流,但他們實行時卻沒有任何不純潔和不虔誠的念頭。

 

經過文明的性禁錮時期,現代人大多視男根崇拜物為下流不潔之物,羞於保存與表現它。性在經歷整個文明的歷史轉化的經驗裡,是殘缺的、落空、與痛苦不愉快的。但,他不一定是悲觀的結局。在這樣一種肯定的否定的經驗裡,讓身處這樣處境的性,更加讓人能夠透過「性」這樣的文本瞭解到:自我認識是無法客觀、且是不斷的流動的主體性,而,這也是此在的特性。

 

時間的移轉,時代的變遷,文明已滲透在我們人體裡,血液般的世代相傳,過度扭曲,有悖於人類存有的此在。但,對於適當的反省自己當下的視域形成,試著放大自己的視域,有限性的視域融合,才是詮釋學的精神所在。存有的價值往往從苦難或殘缺,向我們揭示。揭示存有的有限性同時也是開放性,遠遠超越知識的界線開展而來,達成認知的突破與理念的開展,才能彰顯生命的存有的本源特性。[11]

 

参考書目與期刊

 

1. 高達瑪著,《詮釋學I:真理與方法-哲學詮釋學的基本特徵》,洪漢鼎   譯,台灣時報出版社,1993

2. 帕馬著,詮釋學,嚴平譯,桂冠圖書,1992

3. 陳齡慧著,尋迴遺忘的路徑:試論〈真愛泉源〉之哲學意涵,批判理論與影像藝術研討會,2007/5/15,國立台南藝術大學。



[1]高達瑪著,《詮釋學I:真理與方法-哲學詮釋學的基本特徵》,洪漢鼎譯,台灣時報出版社,1993初,p396

[2]高達瑪著,《詮釋學I:真理與方法-哲學詮釋學的基本特徵》,洪漢鼎譯,台灣時報出版社,1993初,p398

[3] 劉達臨,神聖的性崇拜,2005-12-23

[4]高達瑪著,《詮釋學I:真理與方法-哲學詮釋學的基本特徵》,洪漢鼎譯,台灣時報出版社,1993初,p388

[5] 帕馬著,詮釋學,嚴平譯,桂冠圖書,1992p206

[6]高達瑪著,《詮釋學I:真理與方法-哲學詮釋學的基本特徵》,洪漢鼎譯,台灣時報出版社,1993初,p387

[7]高達瑪著,《詮釋學I:真理與方法-哲學詮釋學的基本特徵》,洪漢鼎譯,台灣時報出版社,1993初,p488-489

[8]高達瑪著,《詮釋學I:真理與方法-哲學詮釋學的基本特徵》,洪漢鼎譯,台灣時報出版社,1993初,p400

[9]記者姚介修、許敏溶、郭怡君/綜合報導,桃園機場 陽具雕刻惹爭議

 

[10]高達瑪著,《詮釋學I:真理與方法-哲學詮釋學的基本特徵》,洪漢鼎譯,台灣時報出版社,1993初,p390

[11] 陳齡慧,尋迴遺忘的路徑:試論〈真愛泉源〉之哲學意涵,批判理論與影像藝術研討會,2007/5/15,國立台南藝術大學。